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鱼换水，手指刚碰到玻璃缸壁就被冰得缩回来。三条孔雀鱼在浑浊的水里挤成一团，尾鳍上原本鲜艳的蓝斑都蒙了层灰，像被谁用橡皮擦蹭过。 "妈！鱼缸该刷啦！"我朝卧室喊，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盖住了我的声音。转身看见鱼食罐空了，塑料袋里最后半勺颗粒饲料撒在台面上，有几粒滚进了下水道口。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场景——卖观赏鱼的摊位前，老板正用软管给大鱼缸换水，水流卷着鱼粪冲进下水道，十几条热带鱼在清澈的水里摆尾，鳞片闪着虹彩。 "用矿泉水瓶剪个漏斗？"我嘀咕着翻抽屉，找出个喝完的冰红茶瓶子。剪刀咔嚓咔嚓剪开瓶身时，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，混着早市油条摊的滋滋声。把剪好的塑料瓶口对准鱼缸排水口，发现瓶口太窄，又跑回厨房拿了把汤勺，舀起缸底的残渣时，一条孔雀鱼突然游过来啄勺沿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半勺脏水泼在了拖鞋上。 换完水已经七点四十，鱼缸里的水只到原来一半高。我抓了把新鱼食撒进去，三条鱼立刻围过来抢，最小的那条总被挤到边上，急得在水草里钻来钻去。突然想起去年在花鸟市场，卖鱼的老头说过："孔雀鱼别喂太多，容易撑死。"可看着它们抢食的样子，又忍不住多撒了几粒。 八点半出门时，鱼缸在晨光里泛着水光，三条鱼游得比早上欢快多了。最小的那条终于抢到颗鱼食，吞下去时整个身子都抖了抖，尾鳍展开像把小扇子。我蹲在玄关穿鞋，听见鱼缸里传来轻轻的"啵"声——大概是鱼在吐泡泡。